第103章 别墅野合(上)(1/2)

──本庭宣判,由于证据不足,被告人薛进无罪释放。

耳畔边法官的结语清晰有力,在场的人大都十分麻木,只有连俊兄妹惊异的愣在那里──两人坐在那儿,不动不动,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
宣判完毕,人们开始退堂。

霍律师面无表情的收拾着面前文件,而陈林坐在旁听席上悠然站起,经过薛进身边时,朝他点了点头。

薛进也示意着回了礼──他现在不适宜留在这里,哪赶快离开。

正在这时,连俊突然站了起来,一把抓住了身边的霍律师的胳膊,神色有些激动的质问道:“你不说有百分之八十的胜算吗?”

霍律师扬了扬眉头,毫不客气的想将他的手拨开,但连俊十分用力,他尝试了一下便放弃了,但脸色十分难看,“我没说百分之百,打官司就是这样,有输有赢。”

连俊的眼睛在喷火,他心里堵得慌,想发泄又找不到通道──他心里明白,律师说的话有些道理。

陈林走了过来,见二人纠缠在一起,便伸手擒住连俊的手腕,随意掰了掰,对方只觉得手心一麻,力道也就放松下来。

连俊正在气头上,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陈林──目光中充满了怨恨。

他本以为自己的付出,换来的条件当中,包括这次讼诉的胜利,而陈林口口声声说着会帮自己,可帮到后来的结果呢?

显然,这都是青年的一厢情愿,而他对陈林的这种怨气,似乎带着偏颇,毕竟法院不是陈林家开的。

连俊受了委屈,他觉得陈林霸占自己,自己的一切要求也就天经地义,但陈林是什么人,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好人。

陈林很无辜的看着自己的情人,安抚着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
“算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说着,便想要揽住对方的肩膀,亲密的给与他支撑。

连俊晃动着膀子,想也没想,拒绝了他的好意。

“算了,怎么能算了?”连俊面色青白,声音有些声嘶力竭的喊道:“那个畜生,做了禽兽不如的事,一句算了,就行吗?”

薛进刚刚走到门口,隐约听到了连俊的吼声,不禁皱了皱眉。

陈林没发火,而是很无奈的抱住双臂看着他:“那你想怎么样?你听到了,法官已经宣判了。”

连俊气哼哼的回道:“我要上诉,直到打赢为止。”

陈林冷冷一笑,眼神中带了轻蔑──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的下身板,上诉吗?你没有新的证据,结果还不一样。

连俊被他的目光刺的心下一痛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陈林再次无辜的眨了眨眼睛,然后摊开双手,漫不经心的回道:“我没什么意思,只要你想,我支持你。”

连俊见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是生气,对方说的支持,他看不出什么诚意来,尽管他一直在做──陈林帮他请了律师。

想到这里,连俊把头一扭,拧着脖子说道:“我要换律师。”

陈林无所谓的笑了笑:“随便,随你高兴。”

连俊转念一想,很快打定了主意,他回过头来,斩钉截铁的说道:“这次,我要换全城最好律师,我一定要送薛进进监狱。”

陈林抿了抿嘴角,面上带了些纵容和宠溺,一把揽过连俊的肩膀,轻轻说道:“好,你说了算,但现在嘛,我们吃饭好吗?”

连俊这次并没反抗,虽然他没什么胃口,但妹妹呢?

想着连俊回过头来,他这时才发现连羽趴在冰凉桌子上,将头深深埋在臂弯中,肩膀有规律的抖动着。

连俊心口一跳,说不出的怜悯与内疚。

他连忙脱离陈林的束缚,来到女孩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关切的问道:“小羽?你怎么了?”

听到他的话,女孩终于哭出声来。

她对薛进满腹怨恨──他居然在法庭上,对自己做过的事,那么从容的否认;她对哥哥有些埋怨──为什么要打这场官司呢,如今自己丢了人不说,还落得被嘲笑的下场。

连羽心口憋闷,只想哭,越哭越伤心。

连俊又叫了几声,小女孩仍然不答,连俊有些急了,用力拉开小女孩的手臂,迫使她的小脸抬起。

──那是一张满是泪水的面庞,目光呆滞而空洞,毫无生气。

连俊有些心惊的看着妹妹,心中充满疼惜,同时又痛恨起世间的不公,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,要被这样对待?

“小羽,哥知道你受了委屈,别哭了,我们先去吃饭。”连俊眼眶发红,但仍然故作坚强。说着,他搀扶着小女孩坐直了身体,拿出面巾纸仔细帮她擦拭泪水。

陈林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,心里没什么太多想法,只觉得连俊十分幼稚,随即他拿出烟盒,想要抽一根,但马上注意到前方不远处,有个禁烟牌。

陈林烟瘾不算大,但想抽了,必定要来上一根,遂看了一眼兄妹两,说道:“我先去外面等你们。”说完后,男人转身离开了。

陈林抽完了两根烟,兄妹两才从里面走出来,随即他注意到,连俊的眼球带着凌乱的血丝,眼泡微微肿起,似乎哭过了。

他略略觉出晦气:一个大男人,哭什么?

陈林虽然喜欢男人,但并不喜欢太娘的男人,而一个喜欢哭的人,无论是男女,都会让人十分不悦。

几个人默默的上了车,一路开到了饭店。

陈林要了个包厢,他们进去后很快点好了菜,然后便开始用餐。

房间的气氛有些压抑,陈林大快阡颐的吃着饭菜,而兄妹两一副苦瓜脸,几乎没怎么动筷子──尤其是连羽,不停的用筷子戳弄着米粒,好似它跟自己有愁。

陈林抬头扫了他们几眼,暗自咒骂着──操,这他妈的谁死了;老子吃顿饭都不痛快。

陈林吃得差不多了,也没问二人如何,便径直结账走人。

半个小时后,车停在了花园别墅的门前,陈林让司机将车停在外面,自己有事,不进去了。

陈林见他要走,有些急了,他还有事跟他谈。

陈林四平八稳的坐在后排座儿上,静静的等着──这段时间,连俊不太高兴,他一直没碰他,今天又是这么个倒霉日子,对方更不肯让他上身。

陈林觉得自己喜欢连俊没错,但他也要顾及自己的感受,他是男人,他也有需要,再者他养他,也不是毫无条件,让他开心,那是对方的本分。

现在可好,显然他才是看人脸色的那个。

所以陈林有些冷淡的扫了一眼,漠然的说道:“你说吧。”

陈林不是不能对他对粗,只是现在他真没那个兴致:他现在强迫连俊,他那张脸上的苦涩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缓过来。

他可不愿意经常面对一张臭脸。

陈林现在不比监狱里,在那儿的时候,陈林对连俊紧咬不放,毕竟里面顺眼的男人少;可如今外面的男女众多,不缺花花韵事。

连俊也察觉出他的不对,犹豫着该不该开口──他对陈林存有忌惮,自己现在毕竟是有求于人。

陈林微微一笑:“有什么话,你直接说好了,我能办的,一定帮你办。”

连俊吞咽着口水,慢条斯理的开口道:“我,我想……想请你,帮我找最好的律师。”

这是连俊一直思考的问题,本想回到住处同陈林好好沟通,可没想到陈林不进家门了?!他这一走,是不是又要好几天?连俊想尽快把事情落实好。

陈林点了点头:“明天我的助理会过来,一切事情他会办好。”

陈林说得那个人,便是跟着他去丹麦的普通男人。虽然长得一般,但能力很强。

“谢谢你。”连俊见他情绪似乎真的不太好,也客气很多,其实这也是他示弱的一种表现。

陈林很随意的拍了拍他放在膝头的手,没想到连俊快速的将手挪开。

陈林的动作称不上过分亲密,但在连羽面前,他的神经绷的很紧,生怕连羽看出什么来。

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,他本想礼遇而不失冷淡的安抚对方,可却讨了个没趣。

惹恼陈林的连俊,有些无所适从,他战战兢兢的从车上,飞快的逃了出来,待他们兄妹俩刚刚站稳,那辆黑色的加长林肯,飞快的驶离,只留下一片微尘。

第二天,助理带了个个子不高的男人过来,他们在客厅交谈一翻后,连俊去隔壁叫了连羽。

小女孩很不情愿的样子──其实,连羽是真真儿,有些厌恶,但她知道哥哥铁了心,想要整倒薛进,自己的拒绝无用的。

做笔录的过程,已经不象起初那么艰难,但仍然难受。

期间,律师请助理帮忙,把霍律师第一次打官司的卷宗拿了过来,他只简单扫了几眼,便皱起了眉头。

连俊似乎也有些紧张,在一旁问他怎么样?

对方放下案卷,撇了撇嘴:“坦白说,这个案子我没把握。”

律师认识霍律师,对方在律师界也算名人,他打输的官司,现在他来接手,在来之前就觉得有难度,但碍于人家给的酬金十分丰厚,所以才来。

连俊也跟着皱起眉头:“那怎么办?律师先生,我想你应该有办法吧?”

望着一脸期盼的连俊,律师沉默了半晌,将这个案子简单剖析一番,而后说道:“不是我的问题,而是这个案件客观条件不足,我们胜诉很难。”

连俊脸色顿时颓废得几近苍白──他现在没事可做,每天想着打官司,律师的话,对他无疑又是次打击。

他痛苦握紧拳头,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:“难道,难道真的不行吗?”

律师站了起来,很专业的给与建议:“如果没有新的有力证据,这案子还是不要再次上诉,否则结果是一样的。”

律师临行前,一针见血的阐明了事实。

助理送律师走了后,跟着也告辞,一时间整个大厅就只剩下兄妹两人。

夜幕黑了下来,别墅的客厅很空旷,尽管有两个人在,但悄无声息的空间内,仍惊的人的沉寂。

两人都好像到了另外一个时空,令人窒息的时空。

良久后,厨娘过来通知,晚饭做好了。

连俊郁郁寡欢的抬起头来,随口问了一句:“少爷,回来吃饭吗?”

厨娘摇了摇头,很是奇怪,这话为什么连俊要问自己──她知道的有限,如果少爷真回来,想要吃东西,无论何时,她都要做。

话出口后,连俊也觉出失态:也许是他不想面对压抑的饭桌吧,有陈林在,还能热闹些;也可能有些想他了。

连俊现在很脆弱,他需要人安慰和帮助,可那个人去了哪里呢?

“好了,我们马上过去。”说着连俊站了起来,他甩甩头,想把所有的不愉快都赶走。

两人来到餐厅,桌子上摆满了可口的食物,这在以前,两人想也不敢想──全是荤素搭配,大鱼大肉是主调。

落座后,厨娘又问他们要不要喝点什么?

连羽要了鲜榨的西瓜汁:连俊抬头看了看妹妹,对她这个习惯有些无语。

一顿饭吃下来,只用了短短七,八分钟。

饭后连羽趴在客厅的窗台前,望着外面的天空:一串串炮仗,直冲云霄,爆发出五彩斑斓的瑰丽烟火。

好有两,三天就到春节,很多人家都卖了鞭炮,他们提前发了烟花,来表示庆祝。

虽然城里的年味,没有乡下足,但毕竟是在这里过的第一个春节,连羽此刻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,嘴角带了淡淡的笑。

──小孩子都喜欢过年,过完年,小女孩就15岁了。

乡下的习俗就过了年才算大了一岁,不按具体的生日算,这跟国外的算法很不相同;而城里人究竟如何计算年龄,大概受了中西文化的影响,不近相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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