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莫能弃【完结】_分节阅读_26(2/2)

钱眼笑,“娘子,你不觉得这么干特舒服?下回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
杏花放了手,“谁要试?!往身上擦手……”她又捂了脸。

钱眼得意,“我娘子和我一条心了!”

我点头笑道:“是啊,杏花,你已经把自己和他连在一起了。”杏花不放手,呜咽着一个劲儿摇头。

我轻叹着说:“杏花,这些都没什么。你把他当成个三岁的苦孩子不就行了吗?他从小没有娘,又流浪乞讨饿肚子,当然没人教他。”

杏花一下子放了手,有些不好意思。钱眼厚颜地笑着:“娘子,你怎么说我,我都不生气。日后,你好好教我们的孩儿,我是长不大了。”我们都笑了。

李伯叹了口气:“小姐说话……”他摇了摇头。

钱眼皱眉:“李伯,你还没到八十二岁呢就忘词儿了?想说什么?”李伯又叹气。钱眼道:“你急死我了,不就是想说知音会说话吗?她哪里说得过我呀!”

我一笑:“钱眼,从今天起,你准备投降吧!”

钱眼嘿嘿一声:“你走到今天还我指点的!学生还能高出师傅去?”

我假笑:“钱眼,沉舟侧畔千帆过,别太得意了。”

钱眼笑笑:“杏花,你的小姐昨夜是否一夜未眠?”

杏花茫然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我叫:“杏花!日后我的事不许告诉钱眼!”

钱眼嘎然一笑:“人家也没睡觉,你有什么要遮掩的?”

我听了心里一甜,但脸上生气地说:“关你什么事?你一晚上盯着人家吗?”

钱眼大声一叹:“这就护上人家了!娘子啊!我想了你一夜,自然什么都知道。”他在说谢审言!李伯笑,我脸热,杏花呸道:“厚脸皮!”

钱眼笑着看着杏花,“我敢开口,怎么了?娘子该喜欢才是。”他还在刺激谢审言!我扭过脸对谢审言说:“你别理他。”

钱眼更笑,“他本来也没理我呀!”

我咬牙,“钱眼,你这歹徒!我给你找了份差事,还让你把杏花娶跑了!现在这么谢我。你等着,我早晚……”

钱眼哈哈笑:“知音,你还没看清楚?你永无翻身之日了。就凭我昨天给你的那番话,你欠我一辈子的人情!”

我瞪眼:“谁欠了你?忘了怎么才得了杏花了?谁帮了你?”

钱眼一哼:“是我自己把她追到手的!人家可不是你抓着的,我不帮你,你连人家的袖子都不敢碰!”

我抄起手边的空茶杯掷了过去!本来该打钱眼,但离了他两尺远飞往别处,李伯一欠身,抓住了茶杯,绷着脸,恭恭敬敬地把茶杯给我放回到了面前。

钱眼看了看茶杯李伯抓茶杯的地方,叹息说:“知音,你要是想让我飞身去那里挨你的茶杯,你就别指望了。也许你昨天碰了人家的袖子,人家有这种献身精神……”

我喊道:“杏花,替我……”我说不出来,但杏花已转身往钱眼背后拍了一下,钱眼大咳起来,趴在桌子上摇头咳得喘不过气来。杏花吓了一跳,眼睛看向我。我说道:“李伯,给我剑,这时候,我肯定刺得到他!”钱眼抬头,若无其事,看着杏花说:“还是我娘子疼我。知音只疼人家。”杏花又打了他一下,钱眼哼了一声,依然坏笑。

我大叹了一声趴在了桌子上,把额头放在肘上,不看他们了。他们一阵笑,然后说他们先走,让我们随后来。

听着都没人了,我才抬了头。桌边只谢审言静坐在我旁边。我出了口气,自语道:“怎么赢不了他了?”转脸看着谢审言的面纱:“看看,我出不了手了。你简直成了他的挡箭牌了。你该向他收银子。”谢审言没声音,也没动。我摇头叹道:“你这样子总吓得我心惊肉跳的,弄不清你是不是还想听我讲话。”谢审言点了下头。

我看了他一会儿,面纱后,隐约有一双眼睛也在看着我。我轻声问:“是不是比以前快乐些?”他微点了下头。我笑了:“那就好,你还会更快乐!我们的路才走了不到一半,到了李伯父母家,我们在那里好好玩玩。但愿李伯的父母不会像杏花的继母一样要把我卖到青楼里去,我们……”我向他啰里啰唆地讲了半天,争取句句用“我们”,根本不管他想不想听。讲得差不多了,问:“我们是不是该走了?”他等了一会儿才点了下头。我笑着:“你刚才是醒着呢吗?”他又点了下头。

我起身,他也站起来,跟在我身后,往房间走。我突然感到背后有一种十分冰冷的敌意,不由得转身四顾,谢审言也转了身向旁边看去。我没看见有谁在看我,只感到门边三个平民打扮的人有些古怪,可他们都低着头,我没再理会。我转回身走了几步,才发现谢审言还在看着大厅。我等了片刻,他才回了身,走到了我身后,停下等着我继续走。我笑着说:“你也可以在前面走,我跟着你。”他没说话。我一叹气,接着走向旅舍。谢审言等到我进了门,才离开。

换衣

回到屋中,我神思狂乱,几乎要手足乱舞一番。有杏花在屋里,我多少把持住了自己,可还是浑身没着落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。杏花已经把简单的行李都收拾好了,坐在床沿看着我,嘻嘻地笑。

这是种我从没有体会过的陌生情感。我以前的恋情,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和混乱。现在,我似乎变成了情感上的白痴,对我心中上下乱窜的甜蜜莫名其妙,束手无策。我怎么会这么高兴?不是要去帮助他吗?可知道他没有睡觉,见他等着我吃饭,感到他走在我身后送我回来,我怎么这么满足?

是不是因为他原来一直遥不可及,现在他突然容我靠近,我喜出望外?是不是我对他其实早就怀着好奇和尊敬,只不过因为怕他的憎恨,我从没有正视过自己?现在他理我了,我被忽视的情感突然爆发,让我一步升天,欣喜若狂?

我走到镜子前看自己,镜中的女子不能说是难看,可我突然又是一阵自惭:他不会喜欢我的样子的!可他为什么又愿意让我接近?

杏花见我在镜前站着不动,笑着过来为我整装,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地说:“李伯说过了,小姐像是个不同的人。”我叹了下气。

杏花还是笑,“小姐总是担心,谢公子可真的不是那么……”她停下,咬嘴唇。

我微笑,“把钱眼的话都记在心里了?”

杏花嘟囔着,“那个厚脸皮!”但她又正经地说:“小姐,真的。谢公子当初被打得血肉模糊都不出一声。他那时在小姐问他是不是求饶时,哪怕是点下头,</dd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