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回敏卿云妙计破阴招(2/2)

没想到,马笑笑居然点了点头:“那就这么办吧。”老太妃也点了点头,叫卿云吩咐了下去。

没一会儿,便有家仆端了一碗清水走来,卿云大惊,竟是那日在花园看见的,与马笑笑行那苟且之事的人,王府家仆:瑞珠!卿云大胆猜测,有可能是那日后瑞珠便与马笑笑珠胎暗结,因着瑞珠乃是老太妃远房表亲的儿子,与荣靖王有着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,若是她与瑞珠的孩子,那么有可能照样会和荣靖王血液相融。正想着,那面高风已经替荣靖王和那孩子采了血,孩子正哇哇大哭着。

血液滴到碗里,安宁凑近去看,居然相融了!安宁只感觉天旋地转,几乎要昏死过去。高风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,怔怔地看着更加震惊的荣靖王。荣靖王吓得一激灵站了起来:“什么…不可能!母妃,宁姐姐,你们听我解释!”南安太妃脸上蒙羞,怒道:“孽障!跪下!”荣靖王只得收声下跪,马笑笑则哭得梨花带雨的:“奴家说了…呜呜,奴家一介女子,清白之身,何苦来欺骗诸位…”

老太妃揉了揉额角,无力道:“你也不用哭。哀家的孩子没一个这么让哀家丢人的。如今这样,哀家也不能坐视不管。只是委屈了宁儿——我们王府必须对马姑娘负责,就这样吧,不如把马姑娘…”

老太妃话音未落,卿云扑通一声跪下,老太妃愣了愣:“什么事儿啊?”卿云道:“奴婢斗胆,想要取那碗一看。”安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:“是…是啊。卿云乃是妾身的家养奴才,与别个不同,自小就跟着妾身的外公外婆学习药理知识,不若让她看看…”老太妃会意,点了点头。马笑笑反倒是不淡定了,一改方才柔弱的姿态,站起身来怒骂道:“呸!没了王法的小贱蹄子!早该撕烂了你那屄嘴!好端端地,又要作什么幺蛾子?哼,滴血认亲已是污了我这个大姑娘的清白了!还想怎样?”老太妃皱了皱眉,平日家吃斋念佛,养尊处优的老太妃哪里听过这话?安宁看马笑笑急成这样,心里也多少有了些把握,擦去了眼泪淡淡道:“若真是没问题的话,表姐自然不用着急,我自然要王爷给你一个名分。只是卿云乃是我的家养奴才,又是陪嫁丫鬟,伺候的乃是王府的上上下下,而不是你——你这样无礼,当着老太妃的面就口出狂言,我们还没说什么,你便大口啐她。属实是败了大家的同情。”马笑笑冷笑道:“我是看王妃,不仅御夫无方,管教奴才也差劲,替王妃管管呢。”老太妃道:“马姑娘莫急,等你当了正经主子的时候再教育她也不迟——来啊,卿云,给哀家验明。”卿云上前接过小碗,一凑近便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,水乃是无色无味,此等味道属实奇怪。卿云复用小指沾了一点水在舌尖一品,味道酸涩,心下明白了大半。卿云冷笑道:“表小姐,你解释解释,这本该无色无味的水里为何会有那白矾的味道?”“白矾?”荣靖王和高风异口同声道。

安宁道:“白矾?白矾溶于水,便可叫那血液相融,即便不是父子,也很容易相融了。”老太妃如有所悟,愠怒道:“这你作何解释?”卿云没给马笑笑狡辩的机会,直说:“回老太妃话,奴婢今日也破罐子破摔,说回没脸没皮的话:正巧是那日表小姐来府上拜访,奴婢看见她同那家仆瑞珠在后花园做那苟且之事!”众人听说,空气顿时安静了,马笑笑更是一脸窒息的表情,伶牙俐齿的她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,结结巴巴“我我我”个不停。荣靖王连忙上前抱着南安太妃的膝盖道:“母妃,儿臣建议,不如把那瑞珠抓来,用他的血验一验便是。”老太妃点了头,高风出去把满口喊冤的家仆瑞珠扭送了进来。

瑞珠也不是个糊涂人,一看众人愤怒的表情和马笑笑错愕的样子便知大事不好,刚想磕头认错,指尖却已经率先被刺破了。就着那小婴儿的血一起滴落到碗里——相融了。卿云举起碗,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圈儿:“老太妃,王爷,王妃,高侍卫,表小姐,你们请看,家仆瑞珠的血真真切切同这婴儿的血相融了。这次,可没有加明矾哦。”

愤怒涌上安宁的心头,顾不得礼法,安宁怒道:“大胆家仆,与女宾私通、沆瀣一气,诓骗老太妃和我,该当何罪!?”瑞珠连连叩首:“小人知罪,小人知罪。太妃娘娘,王妃娘娘,王爷,高大哥!这不关小人的事儿啊,都是这贱人勾引了我,小人才与她做那苟且之事!这,..这一切都她策划的啊!”马笑笑哭道:“我呸!你个没良心的汉子,横竖,也该死在一处才是!你我认识多久了?怎的就成了我哄骗你了!你不也想分一杯羹么!”安宁无心听二人争吵,对南安太妃说道:“太妃娘娘,真相已然大白,可否交由妾身来处置二人。”老太妃只是摆了摆手,这一场闹剧够她受的了,自是没什么力气多说一个字的。

荣靖王冷冷道:“要我说,宁姐姐不如把他俩送由官府处置。”安宁叹了一口气,虽说心中有气,马笑笑和瑞珠的行为也确实不检点,但念及舅舅马诚意已经年过半百,这辈子为了马笑笑不再续弦,也没有再生养,舅舅对自己又宛如半个亲生女儿一样,若是把二人浸猪笼,也是于心不忍。安宁道:“你俩可愿意抚养这个孩子?”马笑笑和瑞珠相视无言,这也在安宁的意料之中,二人能被利欲熏心,能够做出这样无耻之事,想来也不会对这无辜稚子有什么感情。安宁淡然道:“那这样吧,带着孩子,无论对你们谁来说,都不是一个好的婚配条件。孩子交由给我,我寻一户好人家,把他送养了。稚子无辜,但你俩难辞其咎,每人各重打四十大板——表姐,我念在舅舅昔日待我不薄,又体恤你是我的亲戚,只希望你日后好自珍重,莫要再做这等有辱家门的事情,也别再做嫁入豪门的白日梦。我会替你寻一家好人家,你就放心地嫁过去吧。而你,瑞珠,我念你多年伺候王府上下,不去举报你,但你也保不住这份肥差了。从今天开始,你就同你爹娘从哪来,回哪去吧。”

马笑笑和瑞珠终究是处处算计,却算得大梦一场空。面对此等局面,也只能叩头谢恩,下去领板子了。

南安太妃拉着安宁的手赞道:“不愧是哀家的儿媳,宅心仁厚,不偏不倚。王爷日后有你照料,哀家就算现在两腿一伸,死了,也算是值了。”荣靖王凑上来笑着像个小孩儿似的抱着南安太妃的胳膊道:“母妃真是偏心!只疼宁姐姐,倒是不疼儿臣了。罚了儿臣跪了这么这么久,儿臣的膝盖都要疼坏了!”南安太妃笑道:“你啊,惯会讨巧,还不快去谢过卿云。若没了她,看你和高风主仆二个怎样自证清白!”

听言,荣靖王蹦着到卿云面前毕恭毕敬地作揖道:“小王谢过卿云姐姐救命之恩。”卿云看他这样故作稚童之态,心里有些好笑,面子上却还得还礼:“王爷折煞奴婢。”

南安太妃笑道:“他要敬你,你便受着吧。你和王妃都是两个好孩子。比哀家这儿子强的太多了。”说罢,把安宁的手交到荣靖王手里:“从今以后,你可得认真疼你这王妃,切记不可再叫她受了委屈。”荣靖王和安宁连连称是。

半月后,安宁正在屋内读着账本,门外有小丫鬟报:“王妃娘娘,有个什么马舅爷给您送了一对儿翡翠戒指来。”安宁抬头,卿云接过礼品盒子交到安宁的手上。安宁打开一看,是一对儿成色不错的戒指。安宁问道:“怎么不请舅爷进来?”小丫鬟道:“回王妃娘娘话,马舅爷说自己有愧,不便进来见您。”

安宁长长叹了一口气,挥了挥手,叫卿云把东西收了下去。